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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阴40年| 南宁市一家三代修文物 匠心精神守时光
广西文明网  2018-08-06

  1978年,邓静娟(右)与广西博物馆聘请的苏州装裱老师傅(中)合影留念

退休后的邓静娟很喜欢旅行

邓静娟修复过的古籍(前)

邓静娟修复过的古籍(后)

  迎着光,杨洪飞小心翼翼地检查一页刚完成修复工作的古籍

  40年前,如果提到博物馆,或许大多数人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,对于文物修复师这个职业更是十分陌生。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社会进步,社会大众对文物的保护和传承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,逛博物馆正成为越来越多人的生活常态。

  在瞬息万变的时代里,广西博物馆文物修复师邓静娟一家三代人默默坚守着,因兴趣而投入,因热爱而坚守,用修复技艺传承延续着文物所蕴含的恒久魅力。

  因特殊制度步入陌生领域 

  邓静娟的家乡在柳州融水县,在她儿时的记忆里,父亲有着一份颇为“神秘”的工作——广西博物馆文物修复师,专门负责装裱修复馆藏的古书画。少时,邓父靠装裱字画谋生,其兄是著名国画家、有着“画梅圣手”之誉的邓俊群,兄弟俩一人作画一人装裱。

  传统装裱工艺不仅是书画艺术不可或缺的一环,装裱质量更关系着字画作品的品相和存世时间。清代书画鉴别名家陆时化在其所著《书画说钤》一书中写道:“书画不遇名手装池,虽破烂不堪,宁包好藏之匣中。不可压以他物,不可性急而付拙工,性急而付拙工,是灭其迹也。拙工谓之杀画刽子。”寥寥数语足见装裱之重要性。多年的手艺和娴熟经验让邓父进入广西博物馆工作后,成为不可多得的古字画装裱师。由于邓父只有每年春节才会回融水,加之沉默寡言的个性,父女间的交流并不多,邓静娟对其工作性质自然知之甚少。

  1976年,邓父退休返乡,当时我国仍实行子女顶替就业制度,即父母退休、退职后,由其子女顶替空下来的名额,进入父母原工作单位上班。这一特定条件下形成的劳动就业制度,让刚满20岁的邓静娟走进了完全陌生的领域。刚到博物馆那年,邓静娟的主要工作是在馆里的资料室负责校对资料,平时便看书自学博物馆的相关知识。

  1977年,中国恢复高考制度,原本在博物馆裱画室工作的两个年轻人顺利考入大学,裱画室仅剩下一名装裱师。得知博物馆计划招聘人员填补空缺,邓静娟主动申请进入裱画室,这也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父亲的工作,学习和了解传统装裱工艺。

  潜心研究磨炼修复技艺 

  装裱古书画,需经过冲洗去污、揭旧补缀、修磨残口、矾挣全色、刺制裱绫、镶嵌绫绢、转边扶背、砑光上杆等多道工序,尤其是具有珍贵文物价值的古书画,离不开经验丰富、技艺高超装裱师的言传身教。

  为了培养文物修复人才,博物馆一方面安排新人到外地参加培训,一方面专门从苏州聘请了一位70多岁的装裱师傅到馆传授经验。装裱修复古书画绝非简单打个“补丁”,而是要求看不出有“补丁”,其中最难的莫过于接笔,即把画芯有缺笔的地方复原。通常需要修复的古旧字画大多有残缺之处,要接上古人的笔墨,不仅要了解古代书画各流派的特点,还要掌握用笔用墨技巧,准确推断缺损处的画意结构,才能让一幅残破不堪的古书画重现古之神韵。

  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,邓静娟跟着师傅潜心研究学习,打牢基础,此后更经常利用假期回乡向父亲请教。经历时间的沉淀与打磨,邓静娟逐渐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古书画装裱修复师。与此同时,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,国家对文物保护的力度不断加强,特别是在2002年正式立项建设了国家重点文化工程“中华再造善本工程”,古籍的保护和合理利用受到前所未有的重视。

  古籍蕴藏着古人的智慧,见证了曾经的历史时光,然而与亟待修复的古籍相比,全国古籍修复师的数量屈指可数,广西博物馆同样面临着无人可用的问题。2006年,已经50岁的邓静娟“转行”成为博物馆里唯一一位古籍修复师。2007年,国家古籍保护中心成立;2008年,古籍修复技艺被确定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令人欣喜的变化让邓静娟倍感骄傲,她期待着新鲜血液的注入,但现实情况却是,很少有人愿意整日俯首案台前,只为了揭开两页黏在一起的纸,或是恢复一个字最初的模样。

  三代修复师传承匠心精神 

  2016年1月,中央电视台纪录频道播出了一部3集文物修复类纪录片《我在故宫修文物》,第一次完整呈现世界级的中国文物修复过程和技术,也把文物修复师这一鲜为人知的职业放到了聚光灯下。

  随着纪录片的走红,修复师们展现的沉静、细致,以及巧夺天工的技艺,迷倒一片年轻人,甚至成为新的“网红”。那一年,邓静娟已经退休5年,正享受着恬淡闲适的生活。彼时在广西博物馆里,3名分别为“70后”“80后”“90后”的专职古籍修复师让古籍修复工作室不再冷清。其中的“80后”名叫杨洪飞,于2010年成为一名古籍修复师,带其入门的师傅便是他的妈妈——邓静娟。

  “古籍修复是一项非常细致且耗时很长的工作,有时花几个月才能补好一本古籍,杨洪飞个性沉稳,而且心细,这些都是从事文物修复工作必备的条件。”邓静娟如是评价儿子。但若不是真正热爱,往往很难耐得住寂寞,并能长期坚持。

  2018年是杨洪飞从事古籍修复工作的第八个年头,33岁的他将修复一本古籍比喻为打游戏,必须殚精竭虑施展各种绝技,逐一突破层层关卡,最终通关时特别有成就感。相较于老一辈的文物修复师,年青一代“修炼功力”的途径更加广泛。杨洪飞几乎每年都会到不同城市参加古籍修复培训班,也会透过网络与同行交流学习,平时还会配合博物馆推出的主题活动,向市民和游客们讲述古籍修复技巧,传递这份职业的意义所在。 (来源:南宁新闻网—南宁晚报 记者 陈蕾 赖有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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